📖 2023年5月18日，周四，晴

今天来了一位特殊的患者。预约单上没有特别备注，他走进来的时候，前台小刘叫他名字，他没有反应。小刘又叫了一声，他才转过头——他是聋哑人。

【第一个五分钟】

我们诊所没有手语翻译，也没有任何针对听障患者的特别准备。我愣了一下，然后去拿了一张白纸和一支笔，递给他，指了指纸，做了一个"写"的手势。 他接过纸，写下了他的主诉：右上牙疼，已经三天了。 就这样，我们开始了这次就诊。

💭 用纸笔沟通的四十分钟

整个就诊过程，我们用纸笔交流。他写，我写，有时候我会画一个简单的牙齿示意图来解释。 检查发现是右上第二前磨牙深龋，需要根管治疗。我在纸上画了牙齿的截面图，解释了龋坏的位置和治疗方案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后写下："需要几次？" 我写："大概三次。" 他点点头，写："好。"

🌸 那个细节

治疗过程中，他无法通过声音告诉我们不舒服，我们事先约定：如果有任何不适，就举左手。 整个过程中，他举了两次手。每次我们都立刻停下来，用纸笔询问是什么感觉，调整后再继续。 结束后，他在纸上写了一行字："谢谢你们，你们是我看过最耐心的诊所。" 我把那张纸折好，放进了口袋。

🔑 那次就诊之后

那天下班后，我查了一些关于如何为听障患者提供更好的口腔医疗服务的资料。 我们后来在诊所准备了一套简单的图文沟通卡，包括常见的口腔治疗步骤说明和常用问句，专门为有沟通障碍的患者准备。 这是那位患者教会我的。

⏱️ 写在今天

医疗服务的"无障碍"，不只是物理空间的无障碍，也包括沟通的无障碍。 我们不可能预见所有的特殊情况，但我们可以在遇到的时候，认真想一想：怎么做，才能让这个人感到被尊重、被照顾到。 一张白纸，一支笔，有时候就够了。